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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文學小事典
郁永河來臺採硫,著有《裨海紀遊》,以竹枝詞記述臺灣風土民情。
裨海紀遊  清治時代來臺採硫之郁永河所撰之「採硫日記」,又稱《裨海紀遊》。郁永河(生卒年不詳),清浙江仁和人,字滄浪,曾考取秀才。自稱是「性耽遠遊,不避阻險」之嗜遊者,來臺灣之前,已六度遊歷八閩。自認是富有冒險精神之旅行家。他的旅行哲學是「探奇攬勝者,毋畏惡趣;遊不險不奇,趣不惡不快。」1696年冬,清國福建榕城的火藥庫爆炸,炸燬50餘萬斤之火藥,負責典守的官員被責求償還,於是徵求來臺採硫者。郁永河即因此機緣、於1697年2月來臺採硫,歷盡艱辛危險,終於10月初大功告成,返回福建,並將經過及來臺見聞,寫成宦遊文人的第一本臺灣遊記──《裨海紀遊》。另有〈鄭氏逸事〉附〈陳參軍傳〉、〈陳烈婦傳〉,〈番境補遺〉、〈海上紀略〉、〈宇內形勢〉等和臺灣有關之作品。原本郁氏事蹟及著作多遭埋沒,戰後方豪予以校訂,則輯合上述篇章成書,合計約4萬餘字。
《裨海紀遊》遊記部分,上、中、下3卷:上卷主要記1697年元月從福州出發,沿路或走路或行船,至廈門換海舶至澎湖,2月25日抵安平之航海經歷。沿途或遊山玩水,或欣賞海上奇景,以文記其見聞、以詩寄其感思外,更詳述澎湖64島之形勢,及初到臺灣後考察所及的臺灣歷史、地理、民情、產物、氣候等見識,文末則附有「竹枝詞」12首,描述在臺漢裔移民的生活民情,俗稱「臺灣竹枝詞」。
中卷首先臚列煉硫所需器具材料之購置清單,計議前往淡水採硫之路徑。府城友人勸其不必親往,屬下有人主張走海道前往,郁氏堅持不畏瘴癘危險親自前往,也堅持走陸路,目的在親歷臺灣山水。4月初7日,率僕役55人乘笨車就道,歷20日始達淡水,途經新港、嘉溜灣、麻豆等社,渡茅港尾溪、鐵線橋溪、倒咯國社、急水溪、八掌溪抵諸羅山,再渡牛跳溪、打貓社、他里霧社、虎尾溪、大武郡社、半線社、大肚、沙轆、牛罵社、大甲、吞霄、竹塹、南嵌、八里至淡水。到吞霄時,走海道者遇風船折,狼狽來會。本卷記述所經道路之崎嶇、艱險。沿途風光,番社聚落、屋宇、衣著、髮飾、樣貌、作息,率皆有其觀察入微之處。末段寫到煉硫的情形,及親往硫穴所見之特異景觀。下卷首先表達對經理臺灣山川形勢、番俗民情的意見,包括城郭溝池之構築、兵丁稅賦、商舶錢糧、理番治安、番俗通事等書生之見。其次是記述初到時,十之八九的人都因水土不服病倒,7月中,炎暑漸退,新涼襲人,又有多人病倒,加上又遇狂風暴雨,大風拔木,草屋圯者過半。一直到7月底始順利煉硫,至10月初完成任務。末附24首竹枝詞,描寫西拉雅人之風俗習慣及生活方式,俗稱「土番竹枝詞」,為臺灣漢語文言文學竹枝詞之濫觴。《裨海紀遊》除了清治初期首見的見聞廣博、內容豐富的遊記之外,作者的親身履歷,也是很多遊記、旅行詩做不到的。
竹枝詞  清治時代傳入臺灣之漢語文言詩體裁之一種,首見於郁永河《裨海紀遊》,內有〈竹枝詞〉12首,〈土番竹枝詞〉24首。郁永河〈竹枝詞〉,雖未冠「臺灣」二字,一般都以〈臺灣竹枝詞〉稱之,12首都是描寫臺灣漢裔移民的生活事務及其居處環境的情形。〈土番竹枝詞〉主要描述西拉雅族人的生活,包括食、衣、住、行、婚姻等風土習俗。郁永河之後,謝金鑾、黃逢旭、黃叔璥、劉家謀、夏之芳、許南英、丘逢甲等宦遊、本土文人都效其體式,創作了數量可觀的竹枝詞。之後,更發展出各式各樣的竹枝詞,如:張彝銘〈賽夏族竹枝詞〉、卓肇昌〈東港竹枝詞〉、〈三畏軒竹枝詞〉、范咸〈五妃墓竹枝詞〉、〈七里香竹枝詞〉、陳肇興〈械鬥竹枝詞〉、陳維英〈清明竹枝詞〉,蔚為臺灣竹枝詞文學之大觀,但也看出竹枝詞在臺灣落地生根之後的變化。
竹枝詞原為樂府之一種,稱作巴歈詞,或竹枝歌。淵源於巴歈,即古代巴國之歌。《樂府解題》:「竹枝本出於巴歈,唐貞元中,劉禹錫在沅湘,以里歌鄙陋,乃依騷人九歌,作竹枝新詞九章,教里中兒歌之,由是盛於貞元、元和間。劉禹錫曰:「竹枝巴歈也。巴兒聯歌,吹短笛擊鼓以赴節,歌者揚袂睢舞,其音協黃鐘羽,末如吳聲,含思宛轉,有淇澳之艷焉。」竹枝詞不但有主唱,有和聲,而且還要配樂,使唱者和者(不只一人)同時婆娑起舞。是糅歌與舞為一體之歌舞劇。竹枝詞的原始唱法是一曲四句,每句各分兩截,上截為主唱,下截為和聲:如溫庭筠〈竹枝詞〉:
檳榔花發(竹枝)鷓鴣啼(女兒)
雄飛煙瘴(竹枝)雌亦飛(女兒)
木棉花盡(竹枝)荔枝垂(女兒)
千花萬花(竹枝)待郎歸(女兒)

竹枝詞在臺灣已經與歌舞劇竹枝歌完全脫鈎,是單純的文士創作,只歌詠「民俗瑣事」,「不問腔調、不計格律。」竹枝詞多為7言4句,亦偶見5言者。在臺灣亦有人主張以實質定義去定位竹枝詞,亦即主張將不加「竹枝詞」之名之作品,如朱仕玠〈瀛涯漁唱〉、張湄〈瀛壖百詠〉、范咸的詠物詩,及以雜詠、雜記……命名者也納入竹枝詞之列,足見竹枝詞創作觀念應用之廣泛。
11月,《新新》雜誌於新竹創刊。
新新 文藝月刊。自1945年11月20日創刊,至1947年1月5日止,總計發行8期。漢日文合刊。由新竹地區青年鄭世璠、王花、葉宏甲、陳家鵬等4人發起。「新新雜誌社」發行,發行人吳享霖,自第2期起改為黃克正。主編黃金穗。發行地點新竹市,自第2期起發行所移往臺北市。《新新》為戰後初期重要的文藝刊物之一。發行初期原以單純文化刊物為編輯發行宗旨,自1946年8月12日第3期起,逐漸加重政治、經濟、社會時事之比例。以日文寫成的創刊號〈卷頭語〉,即著重陳述政權、語言轉換下的人民期許:「娛樂是不是也有偽瞞?有的!在帝國主義支配下,確實有過,不想笑也要強作笑狀。過去的娛樂雜誌,只有委屈的笑與強迫讀者無謂感激。……(中略)……不得不用外國語寫、讀、講的悲哀!祈我們的雜誌,也很快地來個全能用國文寫的日子!」《新新》主要文字內容集中在時事評論與文化隨筆,議題包括文化交流、省籍隔閡、民主制度、文化前途、社會治安等。譬如各期〈卷頭語〉、王白淵〈民主大路〉、陳超俊〈治安要在強化保姆〉、林士卿〈隨感所之〉(感ずまに)、白瓊〈借說兩三句話〉(1946年8月12日),〈「談臺灣文化的前途」座談會〉、白龍〈當然的主張!言論要絕對自由〉。其中尤以省籍隔閡議題為數較多。譬如討論文化交流、省籍隔閡的典型如第8期〈卷頭語‧文化的交流〉、甦甡(蘇新)〈「內地」與「內地人」〉。此外,「新新雜誌社」曾於1946年9月12日主辦一場名為「談臺灣文化的前途」之座談會。會中計有蘇新、王白淵、黃得時、張冬芳、李石樵、王井泉、劉春木、林博秋、張美惠,與新新雜誌社幹部鄭世璠、王花、葉宏甲、陳家鵬等人參加。以日文記錄的座談會內容,則刊登於1946年10月17日的第7期。在該次座談會中,總計討論了4項議題,分別是「臺灣文化原有的實態」、「文化人的睡眠狀態」、「臺灣文化應有的方向」、「語言問題」。涉及了過去、現況、未來與文藝表現,特別是臺灣文學的歷史定位。創作方面除葉宏甲等人的漫畫之外,重要者另如龍瑛宗日文隨筆〈文學〉、〈臺北的表情〉,與呂赫若漢文小說〈月光光‧光復以前〉。
9月,第一屆「聯合報小說獎」頒獎。
聯合報小說獎 1976年聯合報副刊主編馬各創設了「聯合報小說獎」,與1978年中國時報人間副刊創立「時報文學獎」,為七、八○年代最主要的文學場域,影響臺灣文學生態的發展,一般並稱「兩大報文學獎」。而兩大報的創辦人聯合報的王愓吾(1913~1996)與中國時報的余紀忠(1910~2002),都與當時執政黨關係良好,因此,取得了言論的保護與商業的利益。兩大報文學獎的成立,正值兩大報在發行量突破百萬,相互競爭的情況下,藉由文學獎的設立,爭奪文化的領導權,及副刊的權威。而兩大報副刊文學獎的成立,其文學史上的意義,張誦聖說:「從七○年代中期開始大約十年至十五年的光景,副刊取代了六○年代的菁英同仁雜誌,成為掌握『嚴肅』文學生產的主要文化體制。這個以副刊為核心的文學生態以中國時報和聯合報為樞紐:兩大報副刊──『人間副刊』與『聯合副刊』──之間卯足全力的較勁與鋒芒對峙,激發培養了一整個世代嬰兒潮作家的主流文學創作。」因此,兩大報文學獎得獎的作品,被視為進入文壇重要的試金石,通常一得獎,往往成為出版社的指標、年度選、各式選集的蒐羅對象。兩大報文學獎在官方的護翼下,具有重要的文壇位置,且深深影響到文壇的創作形式與審美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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